“请原谅我的冒昧。实在是……作为一名初来乍到、寻求合作的药剂师,遇到特殊病例,总难免有些职业习惯,忍不住想去探究。您的症状,非常……典型。我绝无恶意,先生。但您的呼吸和肺部,有些困扰,是吧?”
亚瑟眉头拧得更紧了。药剂师?求职?又一个卖假药的。从圣丹尼斯到瓦伦丁,这种能把死人说活的骗子他见得多了。一个陌生的城里小子,大清早跑来关心一个亡命徒的肺?鬼才信。
“不劳费心。”亚瑟警告,重新压低了帽檐。他只想等诊所开门,没工夫应付这种可疑的人。
“我不是那些兜售蛇油和万能药的骗子,先生。”年轻人仿佛没看到拒绝,语气甚至渗出几丝诚恳——
“胸闷、咳血、夜间盗汗、体重锐减,对吗?这不是普通的咳嗽和肺病,您心里清楚。恰好,我了解一种特殊的化合物,能缓解甚至治疗这些症状。”
“认识一下吧。”他笑容灿烂地伸出手,“奥古斯图斯·普莱尔,您可以叫我古斯。”
亚瑟骤然一僵。
呼吸间的不适,清晨的寒意,周遭的一切,在这一瞬仿佛被抽离,只剩心脏在胸腔愕然地撞击。
他看着那只悬在半空、过分干净的手,没有去握,只是抬眼扫过年轻人的脸,停顿了一秒。
“……古斯?”
“是的?”年轻人高高兴兴地应着,趁机又向前滑了半步,“您是……?”
亚瑟鼻腔里喷出声短促嗤笑。脑中闪过另一个自己日记里那些恼火又无奈的字句——那个配药的、挑食抱怨的、催稿时喋喋不休的、花钱赚钱都像扬沙的……花哨小混账。
眼前这双深色眼瞳。这毫不掩饰的、饿狼一般的眼神。这幅装出客气模样、实则一步步往前凑的混蛋做派……
操。怪不得另一个自己要管这小子叫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