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为被这样盯着看的对象。该死。他以为自己够吓人了:病恹恹,浑身血腥气,肩头压着弹药,腰上两把左轮,一拳头放倒个普通人绰绰有余——这小子是瞎了吗?
可那眼瞎的小子挺直了背,随手耙了耙乱发,居然走过来了。
“抱歉打扰,先生。”年轻人的声音比长相更年轻,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视线却像钉子一样铆在亚瑟脸上:“您知道这地方几点开门吗?”
亚瑟冷淡地瞪去一眼:“从没准时过。”
年轻人笑意未减,反倒又凑近一步:“我刚来这个地方。”他语气轻松,“没想到要在门口等。”
亚瑟懒得废话,只沉默地向旁边挪了几寸。背靠着墙,手离枪不远。
年轻人恍若未觉,或者说,毫不在意。那双深色的眼睛依旧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逡巡——
“我不是在找麻烦,先生。”他说,“只是,您看起来不是本地人,又不像纯粹路过。”
亚瑟终于掀起眼皮。
“你他常这么盯着陌生人看?”
年轻人却笑了。
“不常。”他答得干脆,目光灼灼,“只对你。先生。”
四目相对。
亚瑟耐心彻底耗尽,拇指无声拨开枪套搭扣。但那年轻人同时安抚地举起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