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人。”古斯庄严地打断她,“和我爱的——前通缉犯、传奇悍匪一起。”
如同信号被硬生生掐断,女人的影像瞬间湮灭,没有一丝征兆,不留半分告别。
房间内重归寂静,只剩煤油灯微弱的嘶嘶声。亚瑟紧绷的肩线松弛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像刚从什么惊心动魄的梦里醒来。
“小子。你妈……挺吓人的。”他实话实说,伸手扳过古斯的脸,像在看一匹刚跑完长途的马。
古斯拍开他。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回去了吧?
亚瑟点点头,没接话,还是仔细地观察着年轻人的神情——倒是没有什么崩溃或激动,更多的是种松懈,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只有夜虫在窗外低鸣。
过了会儿,亚瑟问:“地方就定那了?”
“是。”古斯说,“萨乌萨利托再往内陆一点,一个依山傍水、能吃到海鲜也能吃到牛羊的好地方。还有红杉林,据说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山神亲手揉碎的薄荷。你会喜欢的。”
亚瑟哼笑:“但愿你挑地方的眼光比你应付你妈的本事强。”
古斯嘴角微勾:“那我可得好好证明,但在此之前……”
他自然地单膝跪地:“摩根先生,你愿意和我去加利福利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