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

查尔斯的手顿在半空,猛地扭头。

昏暗中,一匹眼熟的荷兰温血马旁,立着一个更眼熟的背影。

仿佛也察觉到了不对,那身影顿住,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来。

摇曳的油灯光勉强照亮了亚瑟·摩根轮廓分明的脸,以及他手边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裹。而他的目光,同样不可避免地钉在了查尔斯肩上那个同样饱满、意图昭然的包袱上。

气氛死一般沉寂,空气仿佛凝固。两匹马不明所以地喷出几缕鼻息,衬得这份沉默震耳欲聋。

“查尔斯。”

亚瑟率先打破僵局,声音低沉平稳,如同当年在营地例行查马——“你也……出来看看马?”

查尔斯默默回视,嘴角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是啊,真巧。亚瑟。”

“嗯……马多。我来检查下情况。”亚瑟清了清嗓子,“我习惯这个点来。”

“我也是。”查尔斯点点头,“每天都这样。”

两人在狭窄昏暗的马厩里互相瞪视,像两头在独木桥相遇的公鹿,谁都不肯退让半步。空气中弥漫着心照不宣的背叛,和被对方撞破计划的浓烈尴尬。

他们都知道对方在撒谎,都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也都知道对方知道自己在撒谎。

就在这时,三楼那扇属于古斯和亚瑟的房间窗户吱呀一声。暖黄的灯光倾泻出来,勾勒出古斯·普莱尔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