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尔逊把照片塞进怀里,像藏起最后一块干粮。
第三天,更多的平顶帽和闪亮徽章涌进庭院。趁他们还在和苍蝇吹牛,皮尔逊揣着钱和照片,走出这扇曾经象征着庇护的大门。
谢迪贝莱这个位置,西北方向是罗兹镇,东北方向是圣丹尼斯。但做出选择并不难。出门摸鱼时他从没想到会遭此横祸,家底全毁,手头只剩一把零钱。在乡镇还能勉强撑几天,去了城里,大约只有饿死。
前方弯道藤蔓缠绕,皮尔逊停下脚步,试图辨认方向。但朦胧晨雾中,却有两匹马的蹄声由远及近——
古斯·普莱尔。
年轻人骑着那匹毛皮闪亮的金马,旁边还跟着亚瑟那匹黑脸大马。那件价格不菲的猎装外套沾满草屑和泥点,那顶赌徒帽分明就是亚瑟头上的。而且,他看起来……眉眼舒展,喜气洋洋,活像在哪捡了一大块金子。
皮尔逊差点把手里的鱼筐扔出去。连忙从树后跳出来:“普莱尔?上帝啊,怎么回事?其他人呢?营地被平克顿占了!”
年轻人勒住缰绳,脸上的愉悦笑意更是装也不装:“散伙饭都吃完了,大厨。帮派前天就分家了。”
“分……分家?”皮尔逊愕然。
“嗯哼。导火索是迈卡当着杰克面说他爹妈死了,亚瑟护着杰克,迈卡还不消停,亚瑟就要把这杂种赶走。”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味什么美妙的事情:“之后,我,因克,何西阿,查尔斯,蓝尼,几位女士……喔,还有杰克和大叔他们,都站了亚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