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跑!

皮尔逊下意识想转身,可肩上沉甸甸的鱼竿,手里死沉的鱼筐虾袋,还有那满满一袋桑葚,此刻都成了累赘。而且,他既不是查尔斯那种荒野之子,也不是亚瑟那种天生惹麻烦的料。逃进沼泽过夜?还不如在营地束手就擒。

赌一把!

皮尔逊暗骂一声,深吸口气,努力挺起肚腩,整了整沾满河腥的背心,换上当年在海军服役时的正直可靠表情,脚步加重,大摇大摆朝门口去。

“嘿!有人吗?”皮尔逊扯开嗓子喊,“新鲜鲈鱼!刚钓上来的!还有龙虾!都是活的!有人要吗?”

喊声刚落,大宅阴影里立刻闪出两个身影,平顶帽,胸口有徽,手里有枪,神色警惕。皮尔逊连忙堆起更谄媚的笑,把鱼筐往前一递。筐里几条鱼适时一蹦,水珠飞溅——

“先生们,瞧瞧这个!多新鲜的鲈鱼!还有虾!炖汤正合适。要不要?”

一个年纪稍大、留着浓密胡须的探员走上前,目光越过筐和袋,死死盯住皮尔逊的脸:“卖鱼的?这时候?”

“对啊,先生。前几天有人跟我说这儿有买家,让我钓到好鱼就送过来。这不,今天运气不错……”皮尔逊迟疑地从左看到右,“你们要买吗?”

胡须探员没接茬,依旧审视着他:“你常给他们送鱼?”

“先生,那也得我钓得着啊。”皮尔逊干脆放下筐子,展示另一个口袋:“来点吗,先生?我这还有桑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