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远处,在巷角,在墙边,在窗台阴影里,圣丹尼斯的市民,被这场大阵仗惊得魂飞魄散,却又按捺不住爱看热闹的人类本能。各种恐惧,各种好奇,噪音一般嗡嗡作响,在感知的边缘萦绕叮咬不休。

还有那一道。压得最沉,最不容忽视。刀锋一样穿透这片由无数针尖构成的聚焦风暴,极度关切……极度惊惧。

亚瑟。

仿佛无形套索。古斯能清晰感知到那注视的重量。它牢牢缠绕而来,裹挟着无声的质问、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担忧,以及……那近乎实质化的、针对所有平克顿的森然杀意。古斯赶紧抬高双手,朝银行的那只不着痕迹地往下一压——

稍安勿躁,以及预备——

“你们这些滥用职权的、该死的平克顿!”古斯猛地提高嗓门,厉声怒吼,“一部《反平克顿法》还拴不住你们的爪子是吗?等着瞧!等我见到州长!我要用法律条文抽烂你们的脸!”

“把他拖走!押后面去!”

米尔顿的怒火被彻底引爆。他枪口依旧指着何西阿,注意力却分出几丝:“再废话就给他一——”

古斯朝着银行方向,食指中指骤然一并,手腕利落一旋——一个经典的手枪手势。

砰。

世界骤然坍缩进一片凝滞的琥珀。视野里笼罩下沉重的昏黄光晕,万物色彩仿佛被烈日一瞬灼干剥蚀。所有的声音——米尔顿的咆哮、达奇的怒吼、市民的惊呼——统统沉没,只余下心跳如雷鸣,秒表如丧钟。

死神之眼,权限洞开。空气中浮动的尘埃、惊惶乱撞的小虫、躁动的平克顿们仿佛凝固。紧接着,所有平克顿的头颅、心脏、腹腔——每一个要害,骤然亮起刺目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