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在心里把古斯的族谱挨个问候了一遍。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早在这家伙来领赏金时自己就该看出来——这种闲得发慌、专程跑到乡野抓匪帮头子的阔少爷,能是什么正常人?
至于后来的那次合作,还有那些证件的事……也怪自己,被那绿花花的票子晃瞎了眼。
但骂归骂,乔治不得不承认,这疯子确实掐住了他的命门。恐惧还在,但几丝权衡利弊的念头,也开始顽强地冒头。这家伙敢单枪匹马摸到这儿,还知道米尔顿……也许,也许真能成事——
“你能给我什么?”乔治问。
“勃朗特已经喂鳄鱼了。”普莱尔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声音压低,反而更具穿透力:“圣丹尼斯的地下世界,新王还没出现。”
乔治差点笑出声,强忍着没动脖子:“新王?普莱尔先生,你不会是想让我去当那个王吧?我是个平克顿,还是个管文件的!发钱、盖章!那位置我可坐不了,屁股会着火。”
“哈,你要真有能耐往上爬,也不至于被米尔顿扔在这看门,说不定早一个月,我们就在野外认识了。”古斯嗤笑,“你是管情报的,乔治。想想,圣丹尼斯有资格角逐王位的,到底有几个?”
“这帮人里头,最有实力的你见不到,最底层的你也瞧不上。但我刚好知道,有一个人,既缺帮手,也缺点分量。你帮我,我牵线,事成之后,我和我的人离开。剩下的圣丹尼斯,就看你能吃下多少了。”
咕咚。
乔治清晰地听见自己咽唾沫的声音。他想拒绝,想说这太疯狂了,想装作毫不动心,可脱口而出的却是:“普莱尔,你要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