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多亏你的药。”老人神色如常地接过话头,“异……烟肼,是吧?年轻人,你有双被天使亲吻过的手。”

古斯嘴角抽搐了一下:“事实上我跟天使们不太熟……”

“啊,抱歉,我老了,忘了。无神论者。”何西阿宽容地弯了弯嘴角,“罕见的选择。说起来——”

“何西阿。”

亚瑟漫不经心地走过来,结实的身躯不由分说地楔入两人之间,像堵厚实的墙隔开了何西阿和古斯。他脑袋一偏,对向古斯:

“怎么,普莱尔先生?营地的粗鄙伙食不合您那金贵的口味?”

“摩根先生。”古斯瞬间切换回那副无懈可击的彬彬有礼,“肉非常新鲜,只是我的味蕾尚在适应这种……未经雕琢的、原始粗犷的风味。”

何西阿:“……”

演吧。两个傻小子。

何西阿强忍下翻白眼的冲动。爱情。让精明的脑袋变浆糊,让小心的脚步变毛躁。可紧接着,贝茜的影子从记忆深处悄然浮现——她曾就着篝火的光缝补他的衬衫,低低哼着爱尔兰小调,偶尔抬眼,目光正撞上他的凝视。

他出了会神,正想借着这旧影说点什么——

马蹄声。

由远及近。急促纷乱。亚瑟霍然起身,下意识将古斯完全挡在身后,手已按在腰间枪柄。站岗的莎迪·阿德勒也闪电般端起了温彻斯特,枪口稳稳锁死声源方向。

但很快,她放松了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