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基兰,孩子,这事你跟营地里其他人提过吗?”
“没有。”基兰老实地回答,“我一直在收拾。”
“好。很好。”何西阿明显松了口气,但神情依旧古怪。
“那就……继续别跟其他人提了。你得明白,基兰,普莱尔先生是城里来的体面人,见过大世面。城里人养猫……方式比较特别。”
“啊?”基兰满头雾水,“普莱尔先生还带了猫来吗?”
何西阿看着基兰那双纯真困惑的眼睛,深深吸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以这么说吧,孩子。而且猫,喜欢在晚上活跃。”何西阿斩钉截铁地说,“所以普莱尔才会被咬,不是吗。”
第101章 裂痕
基兰·达菲提着洗好的餐具匆匆离去, 步伐轻快了不少,显然卸下些担子——最关键的是,他也全然不像准备找只猫出来的样子。
何西阿目送他消失在营地另一端, 无声地吸了口气。这口气吸得谨慎,只到喉咙口便停住。
若说马掌望台的晨雾口味是山风、森林和营火余烬混合的凛冽, 克莱蒙斯岬边的是清冷的水汽、鱼腥与湿木头……这里,谢迪贝莱, 则是水草腐烂、淤泥沉淀的甜腥, 混杂着某种更深层、更顽固,如同死亡本身缓慢分解般的湿腐气。这味道无孔不入,粘在皮肤上, 钻进肺腑里。
还有猖獗的苍蝇。仿佛凭空从沼泽的瘴气里滋生, 嗡嗡声天不亮就开始,如一层油腻的纱幕笼罩着营地。它们贪婪地绕着昨夜狂欢残留的杯盘狼藉打转, 在皮尔逊尚未收拾干净的炖锅边缘起落,偶尔还会不知死活地撞向人脸, 惹得人心烦意乱。
“早啊。马修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