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古斯不抽烟,也不喝酒。

在这个弥漫着劣质烟草、烈性私酿和汗味的篝火圈中,一身整洁、挺括的年轻人,显得分外格格不入,像只迷路的外来鸟。

粗糙热情的手掌一次次拍上他的肩,盛满刺鼻液体的大小杯子一再递到他面前,皱巴巴的烟卷、焦黑的烤肉、甚至某种可能来自沼泽深处的奇怪食材传向他指尖……

古斯挂着摇摇欲坠的礼貌微笑,不断摇头、摆手、婉拒。每一次拒绝,都会引来一瞬的停顿,那种夹杂着好奇、困惑、审视的目光,比烟雾还要粘稠,几乎要将他钉在那张树桩上——

然后,一只熟悉的手伸了过来。

它满是枪茧,无名指套着金戒指,端着一只铁皮碗,不容分说地塞进古斯手中,碗里是皮尔逊引以为傲的特制炖菜:

一大碗红褐色、浓稠发亮的糊状物,翻滚着草草切分的肉丁,以及些许像是根茎的块状物。

古斯:“……”

古斯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亚瑟不怀好意地俯视他。

“客人要吃饭。”

男人淡淡地宣布,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一条不容辩驳的宇宙法则……又像在报复过去所有被强行塞进嘴里的浆果、坚果和药粉。

古斯缓缓竖起一个中指。

亚瑟回以一个毫不掩饰的虚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