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拐角,世界骤然清净——或者说,暂时只剩他们自己如破风箱般的粗重喘息,以及马靴踩在脏污石板上的黏腻声响。身后那恼人的枪响终于彻底歇菜,化作了几声遥远又泄愤的闷响,最终被圣丹尼斯那湿漉漉、裹着铁锈与煤灰的空气囫囵吞没。

视野里,那根唯有自己能见的鲜红导航线,如烧红的铁丝,固执地钉在一个熟悉的方位,一扇熟悉的铸铁院门。

目的地近在咫尺,这本该如往常般带来亲切与轻松。

可惜。

古斯心情糟透了。到家了,身后却多出两坨人形垃圾,还是不可回收的那种!更见鬼的是,前几天他还特意拾掇了几间客房,那可是为招待何西阿他们准备的——

啪嗒、啪嗒。

铁门后传来爪子抓挠声。因克认出了他们的脚步。古斯凑近门边,抬手敲过三下,急促不停——带了营地的人回来。

“是我。古斯。”

抓挠声停顿一瞬,随即更热烈地响起。接着,不轻不重的脚步声靠近——

“古斯,回来了。”查尔斯的声音低沉稳重,隔着门板清晰地传出来,“有人在等你。”

什么情况?平克顿?古斯精神一振。最好真是平克顿!用连发霰弓单枪!照面就把达奇和迈卡打成筛子!

然而,现实是,靠谱的摩根先生还在身侧,警觉地站着。只要这家伙在,哪怕门后真是哪位平克顿,想达成这美好愿景,“有人”恐怕得升级成“有十来位”才行。古斯遗憾地咽下幻想,微微侧身,做了个后退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