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小子。”亚瑟语速飞快,动作不停,“该你尝尝顶着猪头的滋味了。”

不过就是在草莓镇劫狱时顶了那么一回,没想到胸有丘壑的摩根先生还挺记仇。古斯嘲笑道:“就算戴着这破玩意,我也不会去抢电车站。”

这回亚瑟没声了——大概实在找不出东西来辩护,又或者正忙着观察战况。他俩不再斗嘴,疾步冲下楼。街口枪声震耳欲聋。达奇背靠一辆翻倒的马车残骸,手中枪火狂喷,迈卡和约翰左支右绌。

“这边!”亚瑟嘶吼,子弹倾泻,暂时压制住了追兵。

“哈!来得正是时候!”达奇立即招呼迈卡,“快!向亚瑟靠拢!”

迈卡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还有约翰,脸上全是灰土——“往哪头走?”

“巷子里!快!”古斯粗暴地拽过他,“马斯顿先生,你没有转告我的话吗?”

约翰咬着牙,但脸色怎么看怎么有些发虚:“我说了!可达奇说你不懂——该死,我哪知道会这样!”

“现在说这屁话有屁用!走!”亚瑟低吼。

古斯啧出一声:“往哪边?”

“家里!”

……真该让他们蹲大牢去!古斯嫌弃地想着,但意识中笃地一声,小地图上鲜红的导航线已然铺开,只得压下满心不爽,更加嫌弃地引路。

亚瑟选的路线堪称刁钻。巷子如纠缠的肠子,岔道密布,弥漫着垃圾腐败和墙壁渗水混合的浓重霉味。子弹呼啸着啃噬两侧砖墙,溅起碎石与火星。但在七拐八绕、接连穿过几个堆满杂物的破败小院后,身后的脚步声与叫骂声,确实越来越稀落,越来越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