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另一个得意养子抬起头,直直地看过来,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失望和一种……验证了某种可怕预言的苦涩,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该死。那小子说得对。”

这是达奇此刻最不想听到的话。约翰没点名,但他们都知道指的是谁。远处刺耳的警哨隐约传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古斯·普莱尔那张带着洞悉和讥讽的脸,突然无比清晰地浮现于脑海。那个可恶的城里崽子!他早就看穿了勃朗特的把戏!他故意——

不,那小子提醒了,他有说这里是康沃尔的地盘。

太阳穴突突狂跳,仿佛要炸裂。达奇死死盯着约翰掌心里那点可怜的、象征着他巨大失败的零钱,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拿上!走!”

警哨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如同死神的催命符。迈卡猛地啐出一口,唾沫星子几乎溅到达奇的马靴上:“勃朗特!那个操蛋的意大利佬!他耍了我们!”

“——还有那城里崽子,他要是知道勃朗特的把戏,为什么不他说清楚?非要等到我们一脚踩进屎坑里,才让约翰捎句不清不楚的屁话?”

“够了,迈卡。”达奇咬着牙,一把将地上散落的零钱和硬币扫进自己的口袋。他不能失态,尤其是在约翰和迈卡面前,尤其是在这溃败的时刻。“这次……我们判断有误。勃朗特会为此付出代价。现在,跟我来,先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