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古斯答得干脆利落,“这些又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现钞,连匹好马都不是……最要命的是,”他侧过头,深色眼睛直勾勾看过来:“咱们根本不懂这行的门道。”

“在这屋子里,它当然是八百,是一千。等一个浑身硝烟味、脸都蒙上的家伙把它拎进黑市巷子,那就成了十块二十块。而且,万一被人说是赝品,那怎么办?”

……这小子说得在理。自己能跟印刷厂砍价,能威胁那些办事员,可要是黑市贩子硬说这是假画,那要么掏枪,要么认栽。亚瑟觉得心里那团火苗被泼了盆凉水,哗啦一下熄得差不多了,只剩几缕不甘心的烟。

“见鬼……”

亚瑟泄气地骂了一句,肩膀都垮下来几分。古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嘴角刚想往上翘,那双带着金环的、掺着不甘和别扭的蓝眼睛又瞟过来,像在寻找新的突破口:

“你喜欢什么样的画?”

——好的。贼不走空是吧。

古斯非常怀疑,要是自己顺手指一幅,今晚枕头旁的某人就要溜出去,执行某个从未在剧情刷出的“潜入市长府邸:窃取指定艺术品”任务。

不动声色地,他也飞快环视过这间大厅,那些华丽的金框、鲜艳的色彩,那些被观赏的艺术品,那些风景、肖像、静物——有好看的吗?有。有值钱的吗?肯定。但有值得亚瑟为此冒险的吗?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