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关键是合拍。你的心念向着我,躯体接纳我。就像往那个打结的灯芯里加油续火。有了这个,结再打牢,两盏灯的火苗就烧得一样旺、一样久。一个人跟另一个人,自此同享健康和寿命。”

年轻人的声音轻松愉快,亚瑟心头却又是一跳。夜风在石碑之间穿梭,吹得他后脖颈一片凉。四周一片死寂,连月光都像被夜雾稀释了,模糊地照在他们之间。古斯的声音在夜色里像是某种咒语,把空气都拉得稠密。

“打这个结的条件有点苛刻,好在我俩刚好对得上。成了的话,效果可不止一加一。”古斯兴致勃勃,“完全可以搏一下大于二,最次也是等于二——”

亚瑟抬起手。

“打住,小子。”亚瑟审慎道,“你是说,还有小于二?”

“有。不过反正副作用不大……”

“还有副作用?”

“不大,真的不大。”古斯语调一如既往地随意,“仪式就是,在地上画几个圈,然后搞一晚上。反正我们正式结婚那天肯定也要搞一晚上……”

这是墓园。死人比活人多。亚瑟提醒自己,克制着不捂住那张没遮拦的嘴。

“小子。”他慢慢道,“你刚才说‘不大’,说了两遍。”

这不就是为了表示强调?古斯还想再说,某种面对可疑马贩子时的警觉表情却先浮现在了亚瑟脸上——

“我这辈子听‘不大’听得多了。”男人说着,声音压低,“每回有人跟我说‘不大’,到头来都他要人命。达奇说抢那银行‘不大’会出岔子,结果黑水镇死了一堆人。迈卡那杂种说他那消息‘不大’有毛病,最后谁倒了血霉?还不是我们。”

他停了停,表情却缓和了些。朦胧的光线下,那双晶蓝的眼睛格外明亮,也格外真诚。

“我从没想过我这病还能好……见鬼,半个月前我还琢磨着自己会死在哪个狗屁角落。现在过的日子,对我来说已经跟做梦似的了。”他摇摇头,目光定定地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