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两道视线在泛橙暮色下相撞,谁都没有躲开。时间仿佛凝固一拍,连风都慢了下来。亚瑟下颌线绷紧又放松,很想移开视线,最终放任自己沉溺在那双深色的眼瞳里。

古斯费了点劲才压下自己即将泄出的笑意。

不能笑。猫是一种会尴尬的生物。要是笑了,这家伙绝对策马就跑。

“那就这么定了,两层楼。”他煞有介事地点头,让马匹更贴近些,“楼下客厅要有个好壁炉,那边冬天不冷,但有个炉子更舒服,还能烤点东西。”

亚瑟猛地摆正脖子,又不自在地调整过帽子——那指尖推高帽檐又迅速压回,耳尖泛红的速度堪比糖浆渗透松饼。

“炉子……”男人闷声重复,声音低得像是在跟自己嘀咕,“得找个会砌的,马棚也是。大概还得多花十几块——”

突然间,他顿住,缰绳也猛地拉紧。黑朗姆不满地喷了喷鼻息,又在主人绷紧的膝盖间恢复平静。

“等等。”

古斯抬头:“嗯?”

“走过头了。”亚瑟下巴微抬,匆忙转向。黄昏的阴影里,勃朗特的宅邸已被他们甩出了几十码远。那些精致门窗边,仆人们正将煤油灯逐个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