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站在这儿?”阿比盖尔看着她,语气没变,“我听说你以前,是个住在大房子里的淑女。”
“嗯,有花园的大房子。”莫莉喃喃,声音比她自己想象的还平静,“出门要坐马车,要穿勒得喘不过气的大裙子。”
“可别指望我会喊你‘夫人’。”阿比盖尔咬着烟卷笑了笑,声音里带了点难得的柔和,“反正你看起来也不会愿意帮我洗衣服。”
莫莉看向她,目光在那双手上停了停——粗糙、实在,指节处起了茧。
“你后悔吗?”她问,声音很低,“后悔……这一切?”
阿比盖尔沉默了一会儿,抬手弹掉指间的烟灰。
“我不像你,奥榭小姐,我没那么多选择。”她的语气没有怨意,只是陈述,“但我有杰克。有了孩子,你看待一切都会不一样。”
莫莉垂下眼帘。“你听说了吗?”她轻声问,“那边……圣丹尼斯。亚瑟好像留在那里了。”
阿比盖尔皱了皱眉:“听人提过。查尔斯过去了,蓝尼也在,那个——”
“古斯·普莱尔。”
“对,古斯安排的营地,居然弄了身合法行头,像是什么体面生意的模样。”
“挺厉害的。”莫莉说,声音里听不出褒贬,“我不大了解亚瑟,但听达奇说,亚瑟是最爱质疑的人。”
“那可能不是为了他自己。”阿比盖尔顿了顿,“也可能,是因为那个人比达奇还能说。”
“不一样。”莫莉摇头。“那人没谈那些大词。”
她们谁都没有明说“那人”是谁。但风从湖面吹来,营地的火光摇晃,她们的眼神在黑暗中短暂交汇——她们都看见了同一条歧路,却又都不愿先开口。那个名字悬在她们之间:古斯。这个闯入帮派的陌生人,这个能带来稳定收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