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座的蓝眼睛骤然大瞪。

窗外的阳光覆在他暗金的发梢,打出一圈温柔的光晕。可那层温暖很快被那抹蓝里聚起的锋芒撕裂——那是猎人发现猎物时的锐意,紧接着,又燃起了锁定踪迹的兴奋。

伴着几大口咖啡,亚瑟咬完第二个三明治,随手从包里拽出地图和一个苹果,自然地掰了一半递过来。然后,那双蓝眼睛警觉地半眯。

“科尔姆这个狡猾的老杂种……”他嘀咕着,声音越来越快,仿佛思绪奔涌而出,“要是他没亲自收拾我,这会儿也绝不可能轻易撤走。”

“不会在瓦伦丁,那里太显眼。不会在大营地,他的仇家也不少。要是出门,他会找个隐蔽的地方,但不会太偏,得能补给和接应……”

“也就是说,”他眉头紧锁,声音低沉有力,“这杂种就窝在附近。”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伸出,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这里。”他笃定地说,蓝眼里亮着掠食者似的光,“有个农庄。靠近黑水镇,还挨着两个车站。离奥德里斯科的老窝够远,也离我们够近。换作我,我就选这地方。”

飞快地,男人抓起步枪,开始检查弹药,那动作流畅得像种宗教仪式——拉栓、验膛、填弹,每一步都带着多年来养成的精准和效率。

“我跟踪过科尔姆。”他边干活边龇牙冷笑,弹壳反射的光斑在脸上游移,“他喜欢带三四个人,不多不少……多了目标太大,少了又守不住肉票。哈,他们绝不会想到,一个刚从他们手里逃出来的人,会主动找上门。”

古斯揶揄地看着他,屈指敲了敲桌面,搬出这家伙先前的句子——“‘不惹麻烦’?”

亚瑟系枪带的动作稍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