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古斯安抚地悄声说,“你还活着。我还活着。你看,我们还有点小小的超能力——用你的话说是巫术。它足够让我们一起活下去,活得相当久。”

亚瑟低哼,喘着气,满是枪茧的指头一下下攥紧古斯的衬衫,仿佛抓着悬崖边最后一根救命的藤蔓。

“证明给我看,古斯。”他沉声笑了,是喉头滚出来的声音,带着死里逃生后的亢奋,像把压得太紧的左轮终于走火。“证明我们还活得结结实实的。”

他们一齐跌进房间里唯一的床。

床板发出一声惊恐的长鸣,像是终于明白了它将要承担的任务。

……

第二天,他们起得相当晚。

古斯带着午餐和因克回到房间时,发现窗帘已经拉开大半。亚瑟搬了张桌子守在窗口,手边摊着一张明显新画的地图,步枪和左轮也压在桌上。

“嗯,好重的杀气。”古斯玩笑着,用靴尖拉开椅子,“怎么,摩根先生,打算统治这个路口?”

“少来。”亚瑟低哑地嗤出一声,“我们得在天黑前走。我不确定奥德里斯科那帮杂种知不知道我跑了,但要是他们打算找,肯定会经过平脖子站。”

“你确定?”古斯诧异道,“这可是个火车站,人来人往的。”

“城里人。”男人斜来一眼,“他们一个窝点就在瓦伦丁,警察局边上。我留意了好些日子了。可惜……”

后半句话被他咽下去,古斯也没追问,只把餐食推过去。亚瑟拿起块三明治,因克迅速蹿过去,尾巴在地上啪啪拍着,试图讨些好处。

亚瑟望它一眼,正要顺手分过块烤肉,古斯伸手挡住:“别给它吃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