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句行话都没用,就轻易试出梅森的底线。真是万能的摩根先生。

当然,用点其他的手段,肯定还能更低,梅森也多半会咬牙认下。但那就不再是商业谈判的事了,更不是他想让亚瑟习惯的方式——

这是一次干净的威慑,一次规则内的“说服”。合法的生活自有其道:力量是必要的筹码,是推动天平的指尖,却不必总是重重落下。

午饭在另一条街的家庭餐馆,地方干净,人不多。窗边摆着几罐开得正好的红茶花,一只银灰的短毛猫蜷缩在阳光下,被古斯拿菜单拨弄尾巴也不恼。

他们点了去骨鸡腿、炖菜和甜冰茶,面包额外赠送。食物送上来前,亚瑟推来一半昨天最后校稿时薅的黑莓——他现在吃得更规律了,也开始将蔬果当作一顿饭的构成部分,而非荒野中的应急口粮。

古斯举起茶杯:“敬我们的第一单‘文明买卖’。”

“是我逃离你的折磨。”亚瑟咕哝,“真他活见鬼,十天一本书……我认真考虑过去蹲大牢了。”

古斯笑了:“现在呢?”

亚瑟掀起眼皮,没笑,却也举起杯子。两人轻轻一碰。

“解脱了。”亚瑟低哼一声。“比劫火车还难。”

“明明轻松百倍。”古斯摇头道,“没有硝烟,没有赏金猎人,没有躲躲藏藏,只是把你知道的东西转述出来。”

亚瑟忽然坐正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