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莱尔先生吗?”
混账的新把戏?亚瑟挑起眉:“什么事?”
“摩根先生找你。”
亚瑟:“……”
感觉有点怪。亚瑟下意识想压帽子,但指头捞了个空。只得硬着头皮问:“在哪?”
“跟我来。”
少年当先穿过街,鳗鱼似的钻进人群,却不是滑往贫民区发霉的板房堆,而是游向更豪华的橱窗,更亮堂的街区。脚下压实的煤渣路也渐渐变为碎石,砖块,直到成块的石板。
擦肩而过的路人衣着愈发考究。亚瑟的余光不受控制地留意起那些晃动的表链:银,金,银,铂金……在连过好几条黄金后,耳边的交谈声里也逐渐混进股陌生腔调,含着什么似的,又圆又矫。
应该是法语。可惜听不懂。还有这里的味道……亚瑟不动声色地抽了抽鼻子,城市底味似的燃煤与马粪气味中,渐渐多出股复杂的香。比真正的花香浓,但没它们好闻。香水味。大半来自那些衣着光鲜的路人身上。
“就在这儿。”少年在一扇看起来很贵的门前站定。“请进吧,普莱尔先生。摩根先生说,晚餐点好了,报名字就行。”
亚瑟:“…………”
感觉更怪了。亚瑟抬头。这是家豪华酒店,把守着一个路口,招牌是铸铜的,大门不远立着当日菜单,门里飘来悠扬的钢琴声和诱人的食物香。奇怪的是,他明明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却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从那些漆红的廊柱,到红底烫金的装饰,还有那个拗口的法语店名。
亚瑟往后退了两步,猛然一怔:这路口,似乎就是梦里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