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翡翠牧场那匹年轻的匈牙利混种马?它那身量最少值一百,因爱咬人才折了价。不过,他对付过脾气更暴烈的。如果混账想要这款,只消几周耐心,它就能低下头。

又或者……他先前路过马厩瞄到的那匹土库曼战马。何西阿那匹银黑“银元”的沙金色亲戚,但更高,更大,更骄傲,有阳光时那身皮毛仿佛金条,身价同样相当黄金。亚瑟算了算,七十五块刚好够这匹野兽身价的十三分之一——

“嘿,先生。先生?”

亚瑟回头,瞥向街边阴影。一个戴灰帽的男人朝他咧开嘴,黄牙间卡着烟草渣:“先生,您想不想赚点快钱?”

这嗅觉倒是灵敏。亚瑟停下脚步:“我?”

“正是,先生。”灰帽男搓着手,往前凑了凑,“您瞧着就是个明白人,您看这人多眼杂,不如跟我来,我们边走边聊?”

“我约了人。”亚瑟说。

“哎呀,就耽误您一会儿?”灰帽男殷勤地比划,“保准让您不虚此行。”

夜色正一点点浸透街道。亚瑟跟着拐进暗巷。春已至,风不冷,拂面而来的暖意里搅拌着煤渣味、水腥味和面包焦香,还有腐鱼和牲畜的臭,烟草燃过的躁……

随着那股被鼻腔捕获的细微烟气,混账念叨过的戒断反应化作蚂蚁,自喉管爬到指尖,前头带路的灰帽男也突然反身:

“好了,我是这样想——”

亚瑟一个横跨,马靴旋过半圈,在身后黑影扑来前先扼住了那根喉管。脑壳和砖墙相击的闷响里,左轮已滑入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