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没说话,蓝眼睛盯着哈蒙手里那个磨旧的皮制烟盒。古斯警告地摸上他的背。亚瑟终于咕哝一声:

“戒了。”

“唔……”哈蒙倒也不再劝。他给自己点上一支,把盒子塞进口袋。“那么,卡拉汉先生,咱镇上酒吧的烈酒可不错。回头要不要来一杯?等等——”他咧嘴笑了,露出几颗泛黄的牙齿:

“你不会连这个也……?”

亚瑟无声地磨了磨牙。

“戒了。”他恼火地说,粗暴地摩过下巴上的疤痕。“我每天都在后悔……那该死的医生,把我害惨了。”

“老天爷。卡拉汉先生,”哈蒙吐出一口烟,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既不能抽烟又不能碰酒,那……这是为了成家?”

亚瑟呛住了。

这反应似乎有些过激,却刚好坐实了哈蒙的猜想。待罗兹警局一行启程,亚瑟·卡拉汉在作为神枪手之外,也成了一个标准的为了婚事改过自新的好男人,亦或一个为了能进豪门牺牲良多的投机者。

古斯猜测两种都有,而亚瑟恼羞成怒,亚瑟无从辩驳,亚瑟还得继续维护好当前的伪装身份……多重要素一叠,当古斯切入死神之眼,总觉得熟悉的昏黄滤镜里都蛰伏着一股杀意蓬勃的红。

但,不论如何,这年代的美国,一个即将成家的男人就是比一个单身汉更值得信任。待到一块跋涉过沼泽浅滩,扛回被击晕的私酒贩,再对付过一打被蒸馏区爆炸惊动的守卫,把私酒贩的马车开出,这份信任更是水涨船高——警员们心照不宣地各自提了一两坛酒,把还相当满的马车留了下来。

当马蹄声和囚车的辘辘声逐渐消失在泥泞的道路尽头,古斯让镜头绕着那辆改装过的大蓬车转过几周,颇有些乍舌:

【亚瑟,这里有夹层唉?哇哦,还有暗格?这简直就是个移动的酒窖,就差个酒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