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代的保鲜保质技术远未成熟,畜牧小镇上做熟客生意的牧场也没多少动机掺水——新鲜牛奶本就是他们最大的卖点。如果亚瑟觉得淡,那问题多半是茶水。

【这里茶不好。】古斯遗憾地说,【拖累了这份奶。】

亚瑟不置可否。解决过晚餐,他掏出那本皮面日记,翻到记账页,开始写写划划。煤油灯的暖光下,这家伙眉头微皱,盯着纸张的样子相当认真,时不时还用拇指揉过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看得古斯也很想去挠一挠——

“盯着我做什么。”亚瑟头也不抬。

【喝了这么久黑咖啡,你也该换换口味了。】古斯若无其事地说,【下次去圣丹尼斯,我带你找些正经的红茶。】

“没准达奇也想要几包。”亚瑟继续写,“既然要去圣丹尼斯……”他的笔尖在半空顿住,表情有些微妙。

【怎么了?】

“没什么。”他粗声清了下嗓子,翻开新的一页,顺手把赏金抽到桌上。

马洛伊正好给了三张10美元,四张5美元。亚瑟飞快点出25,意思式地往桌边一推:

“你的那份。”

【这么多?】古斯饶有兴致地移近,【我还以为是按你们帮派的规矩,先上交一半,我们再分那25。】

“帮派的规矩,”亚瑟的的目光执拗地钉在账本上,“是对抢劫和大买卖。赏金猎人的活计不一样。”

【所以你这项记的是我们俩。】

“反正没人会看这账本。”亚瑟冷哼一声,“你要是不想要,就当垫付给你的红茶钱。”

【我当然要。不过我回归现实前,先存你那。】

壁炉的火光与桌上的煤油灯交织成暖融融的橘红。亚瑟没有说话,又在账本上写了几笔。等收起钱,翻过另一页,铅笔忽然在纸面上停住。

“该死,”他喃喃,“好像忘了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