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一只手在气力的较量中显然的败下阵来,发麻发软,滑落至他的背脊。入手的肌肉线条极为完美,但潼恩对此并无意识,她只能感受到疤痕交错的粗糙触感。

哥布林是以自己身为哥布林为傲的种族,可这只却选择进化成了巨魔。还有那个称号……

潼恩突然不想这样咬他了,或者说她的报复心理骤然便减轻了一瞬。并不是因为怜悯,而是因为她觉得大抵什么样的肉身之苦,对这个鬼人来说都像是用头发丝轻掻一样。

——就像她自己。

其实由于物抗上先天的短板,潼恩是很怕疼的。只是她不在乎,她需要那种惩罚般的疼痛。

但是他的话又让她意识到,她绝不能享受这种“惩罚”。可她还能怎么做呢?

有些东西,或许隐藏得太深,深到连她自己都无知无感。又或许太过真实、太过露骨,时不时在死寂的心湖荡起一片涟漪。

她是如此的矛盾。即使麻痹自己、封闭自己的感情也要固执的生活下去,那种对“生存”的执念简直与暗处观察着这一切的某只蜘蛛雷同而又相似。但她却又时刻都在绝望的轻生,为了一点应行之事,就恨不得透支自己的全部。

幼时便决定了复仇者的宿命,但论起人生却不过刚刚起步的雪魅,真的不知道。

对于某种直觉,真正来自心灵的声音,这一次她不再想麻木地装作不知道了。而它们都给了潼恩一个相同的答案——

就在这个扰乱她内心的鬼人身上。

似乎,不能再继续置之不理了。

所以这一次从雪魅口中吐出的,是要将人五脏六腑都染上寒意,感官都迟缓的吐息。也将燃烧理智的怒火,再度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