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那扇门本应被甩在墙上,却被魔法拦截在半道上,僵硬地停留在离墙壁一寸的地方。
他抬步往里走去,压抑着怒气,暼过一旁赶来的女人,大步走到汤姆身边,这才确确实实看清楚这孩子糟糕的处境。
狭小的禁闭室内几乎不见光,只有高处开着一扇小小的窗。
隐约的光线下,粗糙质感的水泥地若隐若现,那个黑发黑眸的少年就那样蜷缩在角落里,身上盖着有些破损的霍格沃兹校袍,旁边是被撕扯开的书本。
即使刚才出现那样扭曲的声响,那孩子也没有一点反应。
司容垂眸注视着眼前的少年,小心将臂弯中的外袍盖在这孩子身上,突兀地想起自己入仙道前,在红尘中摸爬滚打的过往。
那时秋雨寒凉,他发了高烧,不敢回那个暂时的居所,怕半夜被饥饿的人们吃掉,只能缩在寺庙的香案下,藏在遮挡着桌子的丝绸围挡后。
白天外面好热闹,夜晚外面好寂静。
燃香的味道让他本就发酸的眼睛更加酸涩,被烧的发晕的头也好像更晕起来。
他悄悄拿过供案上的散碎饼干,只为了充饥,边吃边哭,又不敢发出声音,希望神佛原谅他的不敬。
这孩子……
和他当初一样绝望吗?
科尔夫人刚才似乎是被他吓着了,现在才敢带着保安走进来,色厉内荏地抱着手臂道,“司教授,你们东方人都这样没有礼貌吗?”
司容冷淡着起身,回头看她,“至少不比你们无情——这孩子烧成这个样子,你们就让他睡在这里?”
科尔夫人看了汤姆一眼,冷笑道,
“你说这个怪物?司教授,早在去年你来带他上学的时候我就说过了——寒暑假,孤儿院没有接纳这个怪物的地方!可你偏偏要让他回来?”
她言辞锋利,颇为刻薄。
“至于发烧?他就是个怪物,难道轻易死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