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司容还清醒着,坐在自己的安铂庄园里,因仍然无法吸收天地灵气而担忧,见蓦然亮起的通讯闪烁灯,有些意外地皱起了眉。

那是个体贴的孩子,该不会在这个时间打扰他才对。

他察觉不对,接起了通讯,也看见了对面在昏迷中不安的少年。

那孩子看起来很不好,额上溢出层层叠叠的汗珠沾湿了他的额发,苍白的脸上漫出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却干燥起皮,在昏睡中不安地呢喃着。

……是重病之象。

司容轻轻蹙眉,正准备起身,却听清了对面神志不清之时低低的呓语。

“司容,教授……救救我……”

这句话将他砸得顿在原地,心脏突兀地收缩起来,好像被那句话兜头砸回了未入仙门之前、朝不保夕的惶恐之中。

他带着些怒气起身,也不知道在气谁,快速换了一身西装,拎起一件外袍就落在伍氏孤儿院外。

这里一片黑暗。

司容扫了一眼,精准地定位到了通讯挂坠的位置,径直踹开了孤儿院的门。

保安被惊动,想出来拦他,却被他挥动手杖甩到一边,见他往“禁闭室”而去,连忙跑去找科尔夫人,寄希望于院长能整治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东方人。

他认识司容。

——接引那个怪物里德尔去上什么学的教授。

那张脸太过特殊,也太过惊艳,见过一次就绝不会忘记。

科尔夫人听说这件事,震怒地带着保安大步而来,在禁闭室门外遇见了刚刚到达的司容。

西装革履的东方教授长身玉立,眸色冷淡地暼过这扇挂着“禁闭室”牌子的铁门,抬手将鎏金手杖抵在门上,力道极重地往前一推,打开了这扇几乎带着羞辱的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