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问他:“教授,我能不回去吗?”
可那时候,他并不想跟这孩子有更深的牵扯,笑叹道,“恐怕不能。”
他好像看见汤姆眸底隐约的希望,宛若风中残烛,倏忽被吹散了。
司容心底泛上隐约的愧疚。
——他真是一个自私的人。可话已出口,他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做主把这孩子留下来。
他垂眸落下一枚棋子,笑着说,“但你可以同我通信,我会回答你假期的疑问。”
汤姆扯了扯嘴角,也攥着身上的二手袍子,看起来有些狼狈地说,“教授,我没有猫头鹰。”
司容突然顿住。
他沉默良久,想起这孩子当初在对角巷里的神态,想起这孩子对着那些家境宽裕的孩子无意识的羡慕,蓦地忆起当年七岁的自己。
仙君轻轻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叹眼前的少年,还是叹当初的自己。
他手腕一转,捧起一块花丝镶嵌的金色挂坠,中间是淌着流光的贝壳,看起来颇像一块怀表,递给了汤姆。
金色的挂绳在纤白如玉的手上轻轻坠落,在阳光的照射下华贵异常。
司容笑了笑,说,“这是我独有的通讯,若你想跟我说话了,就呼唤我的名字吧,我能看见你那边的情况,有什么学业上的问题,也能给你答案。”
汤姆抬眸看着他,伸手攥住那块吊坠,戴到脖颈上,对着他乖乖笑了笑。
第二天,汤姆安分地乘坐霍格沃兹特快,回了孤儿院。
当晚,司容就接到了这孩子的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