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中央摆着父亲的银质羽毛笔架,七支雕纹笔杆依旧按长短顺序排列,只是笔上落了薄灰。
屋内布置仍与往昔别无二致,唯有书桌上堆满了羊皮纸,那些横跨英法德意乃至尼加拉瓜的养殖场、酒厂等数据,以及垄断欧洲高端魔药坩埚生产的复杂产销链报表,密密麻麻地摊开着,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他得找外援。
书桌后的窗帘将墙面的油画遮得严丝合缝。他伸手撩开天鹅绒帘角,却见画布上空空如洗,金箔画框里只剩一副雕花椅子。
顾烨之叩响雕花边框,铜制鸢尾花纹章下传出空洞的回响。
“爷爷?”顾烨之唤了一声,无人回应。
顾烨之眉心微蹙,推开书架后的暗门,顺着石阶进入地下室,潮湿的石腥气混着陈年松节油味道扑面而来。
两侧墙壁挂满马尔福先祖的油画。他拾级而下时,走廊深处还有杯盏轻碰的轻笑漫来,待皮鞋尖叩响最后一级石阶,所有画像都骤然安静,齐齐将目光投向他。
“卢修斯?”之前监督他练习防御技巧的布鲁图斯马尔福凑过来,“你怎么来了?”
顾烨之目光扫过满墙镀金画框:“前辈们,楼上书房的祖父画像空了。他在你们这里吗?”
“老伯特朗?”左侧一幅戴三角帽的绅士画像轻笑出声,怀表链在马甲上晃出细碎金光,“你父亲上月去法国时带走了一张他的肖像画,他就跟阿布去法国了。前两天那家伙还晃回来报过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