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队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一点,准备万一有什么意外变故就出手。

结果闷油瓶的眼神在白发青年身上停留了些许时光,什么也没做,只将手掌摊开,露出一截龙骨。

那应该是尾巴尖的部位,被闷油瓶掰断了,截断面比外面更加苍白。

但重点不是截断面的形状,而是骨头里的味道。

——不是尝出来的味道,而是嗅到的味道。

一股浓郁到接近鲜花腐烂时的异香。

骨头里面怎么会有花香?

小三爷狐疑:“你们确定这真的是龙骨?”

第一声龙骨是胖村长喊出来的,闻言便伸出手在墙上指指点点。

“你看这角,这眼,这尾巴,这爪子……不就是龙吗?再说了,谁也没见过龙,怎么就知道人家身上没有花香。”

“花香。”小三爷搓着手指,眼神有些放空,“我总觉得我在哪里闻到过这个味道。”

是在哪里呢……

虽说人的大脑有时确实会对一些正在发生的事情感到熟悉,似曾相识,但是最近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出现得未免也太频繁了。

“……我也闻到过。”微微睁开眼睛的廖星火声音还有些沙哑,睫毛被水珠打湿,眨眼时甚至有些沉,“我也闻到过这种花香。”

领队叹了口气:“我也有点印象。”

一圈回应下来,只有解语花、齐先生和纹锦对这种腐烂花香没什么印象,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感觉很熟悉。

廖星火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从齐先生身前起来。

齐先生的皮衣被他枕得乱七八糟,隐约可以看到一点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