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精力旺盛,长时间不休息倒也不算什么,但是那样会影响状态,不到极限条件之下,没有哪个哨兵会那么对待自己,至少廖星火不会,他很珍惜自己的身体。

因为,这世上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爱他,那么他更要善待自己。

……怎么听起来这么可怜。廖星火有点呆住,然后摇了摇头,将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到一边,捞起一旁的睡袋展开铺平,脱掉外套躺在上面。

他什么也没想,放空大脑虚度光阴,有时候这么放空一下真的很解压。

如果足够集中的话,感官收集到的庞大信息都能被忽略掉。

比如说,小刘哥似乎有些心烦意乱,小动作很多;王胖子正在挠痒,指甲抓在背部的声音规律而适中;刘喪在梳头发,他的头发在男性里算是偏长的,垂下来正好搭在肩膀上;小哥在休息,呼吸声很轻;吴斜拎着水壶站在熄灭的篝火旁,应该是在洗脸刷牙;黑眼镜不在营地,不知道跑哪去了;解雨辰……

解雨辰走进了帐篷里,一眼瞧见了板板正正躺在睡袋上方,盖着外套的廖星火。

廖星火睁开眼,仰视的角度很灾难,但是解雨辰抗住了这种角度,看起来依旧十分美貌,对于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来说,这个形容有点过于古怪了。

他的睡袋放在最左边,解雨辰便拿起地上捆着的睡袋放到距离廖星火三十公分左右的位置,给右边留下了足够的空间。

“刚才小刘哥说这附近应该有一条小溪,你想要知道具体位置的话可以问问他。”解雨辰铺平睡袋,对廖星火笑了一下,“怎么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什么,谢谢。”廖星火匀速坐起身。

他只是在想,解雨辰一直没有吃东西。刘喪之前可能只是随口一问,后面没有关注过,但是廖星火注意到了这一点,说不上是注意,只能说是感官收集的信息包括了这么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