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迹在纸上晕染出浓重的墨点,松田阵平顿了顿,将还算崭新的信纸揉作一团,丢到一旁。
某一天突然接到萩原千速的通知,告诉自己,混蛋老爹因为酗酒过度而与世长辞,他在心底重复着这个合情合理、或许只要自己多活几年就真的可能见到的结局。
松田阵平猛地站起身,一脚踢在那团废弃的信纸上,纸团撞到床头柜,以一个不快也不慢的速度被弹开,缓缓滚落到松田阵平脚边。
卷发青年缓缓蹲下身,捂住自己因为没有控制力道,撞上柜子的脚趾,狼狈而茫然。
疼痛自足尖蔓延,他的全身都在叫嚣着。
——事到如今,我不需要那个该死的、堕落的混蛋老爹同情。
——谁会在乎你的死活,你和hagi不一样!
——谁会害怕你在哪一天突然死去!
就像小时候无数次的吵架一样,用着最伤人的童言,嘶喊着“去死吧!”“最讨厌你了!”“我才没有你这样的父亲”、“我又不是自愿当你小孩的!”
可实际上,他是在乎的,也是一次又一次地、期许着松田丈太郎能够走出来,像一位帅气的拳击手一般,踢开酒瓶,一拳砸碎阴霾与堕落——从儿时开始,直到今天也没有变过。
松田丈太郎为什么会在那四年里间歇性地尝试戒酒?大概是不希望让松田阵平再在某一个寻常的日子里,像亲眼看着爆炸的火光燃起一般,突兀地接到亲人的讣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