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房间来回看过一遍,里面全都是款式不同功能一致的沙发靠垫冰箱以及床铺和桌子,比起医院诊室更像酒店单间。
走出最后一个房间,站在走廊上扶着铁艺栏杆向下俯视,违和感越发强烈。万籁俱寂时安娜赫然发现这家诊所不仅宽度上有问题,建筑物的厚度似乎也被削掉了一层。
按照行走步数之间的差大致估算,它至少将原空间隔出去了三分之一。
但是……入口在哪儿?
重新回到一楼,她打算事实升降台的垂直井口。眼下电源被切断只能自己从一楼沿井壁爬到三楼,还好有金属栅栏垫脚没花多少功夫就能抵达目的地。爬出升降台的井口,安娜看到了与外面风格迥异的另一处空间。
通风口破旧的金属扇页哗啦啦转,另一套供电设备加持下整个空间布满幽幽绿光。高大的透明有机培养槽连通上下,其中悬浮着的东西饶是安娜看了也有点想出门吐上一通。
各种各样的胚胎,动物胚胎,有人类也有其他生物。它们的共同点很明显,统一的每一个都缺少了某一部分身体。
无知无觉的胚胎有的初具形态有的已经发育成熟,这些本应藏身母亲腹中的稚嫩生命体如今闭着眼睛漂浮在营养液中不知死活,仪器发出的绿光为它们蒙上一层妖异的色彩,仿佛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睛哭泣。
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畸形胎儿?缺少肢体应该也算是种先天畸形……继续向前走,答案很快出现。
格外巨大的一排培养槽中,嵌合体一样的奇怪生物正在生长。胚胎缺失的部分由其他生物肢体填补,“成果”看上去就像被粗心主人随意拼接到一起的残损玩具。
“……”安娜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打开埃特蒙德制作的留影设备一顿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