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被别人小看,尤其是你。”卡洛斯淡漠地注视着站在一旁的克拉克。
“我没有。”克拉克紧蹙眉头,能言善辩的记者在此刻却不知该如何辩驳。
也许是因为克拉克有自己的坚持,所以他并不想在这上面退一步。
卡洛斯忍不住想要嘲讽克拉克一番——
这个世界对你这个曾身为[人类之神]的人来说有就这么可怕吗?
我对你来说有只有这么脆弱吗?
明明十五年前的他把他当作无所不能,为什么现在的他却把他视为精巧的易碎品?
卡洛斯没有发问,因为他好像知道答案。
是他欺骗了克拉克,为他虚构了一场美好的幻境,而后亲手将一切撕碎给他看。
——是他在克拉克的面前碎了。
对于克拉克而言,在他眼前的卡洛斯就是由碎片拼凑起来的易碎品。
这个男人掩藏得很好的对他偏执的保护欲,是他曾经冷酷自我而又一意孤行选择死亡的最好的折射。
卡洛斯轻笑了声,所以这叫做咎由自取吗?
——这倒还是他的错,他得负起责任吗?
“将口袋里薄荷糖拿过来给我。”浴缸里的卡洛斯向克拉克随意地招了招手。
克拉克知道卡洛斯一直有一盒薄荷糖会放在裤子的口袋里,克拉克也记得,他在十六岁那年的电影院前送给过卡洛斯先生一盒薄荷糖。
浑身湿透的男人摘下了布满水珠的眼镜放在洗漱台上,而后找到了薄荷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