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觉得埃迪前面的这番话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你应该放宽心态,卡洛斯是从吸血鬼猎人的家族里长大的,而且还能靠自己的本事十七岁就在奥斯本集团做研究,我觉得你没必要那么担心他。“埃迪能够理解克拉克和卡洛斯双方的想法,“他不联络你,自然是认为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里。”

“但是,即便是卡洛斯,也可能会有疏忽大意的时刻不是吗?”克拉克的目光低垂,缓缓开口反问道,“不是所有事情都是能一个人独立解决的。”

克拉克记得卡洛斯冷酷强大的那一面。

但是也清楚地记得男人双手布满狰狞可怖的伤痕,脖子上被冰棱所覆盖的诅咒项圈,痛苦咳着血液的喘息声,沉浸在药物所带来的短暂的平息,不得不接受来自敌人设定好的死亡的结局。

他甚至凭借着自己的想象,都能勾勒出卡洛斯年少时被当做试验品所遭遇的那些惨无人道的折磨。这些关于卡洛斯的伤痕,不仅仅刻在了卡洛斯的之前的躯壳上,同样也深深印刻在克拉克的心里,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淡忘。

克拉克十五年前的心愿是拯救卡洛斯,他失败了。

而他十五年后的心愿是保护卡洛斯,他不能再出现差错。

“如果事态的发展超出他的掌控呢?”

克拉克沉声发问道,抛出的一个又一个问题像是在问自己。

“如果卡洛斯遇到了无法解决的危机,可是我却不在呢?”

克拉克沉浸在愉悦中时甚至常常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害怕噩梦有朝一日会重蹈覆辙。

“如果因为我的疏忽大意,而让他陷入危险,造成无法挽回的结局呢?”

埃迪怔住了,他第一次看到克拉克向来温和的眼眸里出现如此沉重的偏执。

说实话,当埃迪注意到克拉克的主卧里那些色系极为相近于卡洛斯的眸色的矿石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克拉克对卡洛斯的执着好像到了一种痴迷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