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大人似的孩子,大岛挠挠头发。

干这份工作最好摒弃个人情感,入职培训的时候就说过情绪太丰富的人在这行里干不长。大岛不动声色地重启机器,下一个小孩的体内有一半都塞满增生肿瘤,相比而言b超影像当中的马蹄肾已经是最不像问题的问题。

大脑很正常,但活不过几个月了,他不动声色地给对方判了死刑,像是这种存续时间不算太长的素体,要抓紧时间安排一些具有破坏性的试验,务必做到物尽其用。

盖章,出电子报告,下一个。

这无聊的上班生活。

职工餐和孩子吃饭的场所不在一处,或者说袋装糊状营养剂在哪里都能吃。有一部分小孩处于原始的社交需求会选择在公共活动区域吃饭,为了保证大脑的健康发育,或者说也为了人类丰荣,适度且科学的运动量同样重要。

“你就是■■?”

听到有人说话,“另一个孩子”抬起头,用嘴咬掉营养剂的密封包装口。

对方很自来熟地坐在旁边。

“……”

那时候他回答了什么来着?

即便同为实验动物,人类社群也会天然地分出高低优劣,和“有记忆开始就生活在研究设施当中的抛弃物”不同,速水晃有着明显与其他人都不相同的出身——据说他是和父母一起旅游的时候出了车祸,家乡的亲戚无力抚养,经过简单测试之后来到了学园都市。

父母,旅游,亲戚,家乡,一句话当中包含了许多人一辈子都够不到的要素。

“那边的人都在等你,今天不打算跟他们一起吃午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