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骨上的重压忽然消失,绳子松垮垮地荡开,太宰治抓着绳子,脸上的表情恹恹的,显得有点厌烦。
“你应该知道,自己不管做什么我都不会松口的,对吧?”他冷淡地道,“那确实是对你很重要的东西,但它在我这里一文不值。这么简单的事情,你应该早就领悟了才对。还是说你有别的什么不为人知的企图吗?”
凪夜一顿了一下,一脸微妙地移开目光。
“……”太宰治无言片刻,“真的有?”
他松开那根罪恶的绳子,在凪夜一给他垫的那堆杂物上蹲下来,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是什么?让我听听吧。我会很干脆地把它否决掉的,放心。”
凪夜一抬起眼帘,踌躇片刻,轻轻说了一句什么。
风卷着柔软的字句,将内容带进他的耳中。随后,太宰治如同猝不及防被劈了一刀似的,完完全全僵住了。
凪夜一说:“我想了解你。”
那一瞬间,太宰治心中横生一种夺路而逃的冲动。
然而事实上,他只是浑身僵硬地蹲着,瞳孔缩得极小,像个状态不稳的精神病患。
了解。了解什么?了解弱点方便以后随时下手吗?还是说凪夜一本体是某个组织潜入的卧底,监视记录他是组织发布的任务内容?不,他的具体来历自己早就烂熟于心,履历干干净净,没有卧底的可能……他想了解什么?
地上那层灰已经烧得很透了,解读不出来任何信息。他为什么能毫不犹豫的烧掉?上头的必要信息已经完全记住了吗?
越想,他的表情就越难看。以至于他甚至忘记了,这根本不是什么能对他造成伤害的话,他只需要轻飘飘地讽刺两句,再像平常一样正常离开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