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如海虽不是权倾朝野,但也是探花及第,天子门生!"林如海挣扎着坐起身,"况且,我这些年为官清廉,在朝中也有几位挚友。若真要与荣国公府周旋,未必没有胜算。"

林管家见林如海心意已决,知道再劝无用,只得道:"老爷既有此意,不如先养好身子,再从长计议。姑娘的婚事非一日可定,您若贸然行动,只怕适得其反。"

林如海长叹一声,重新躺下:"你说得对。此事需得谨慎谋划。"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林忠,你派人去打听打听,江南一带可有合适的人家。记住,要门第清白,子弟上进的人家。"

"是,老爷。"林管家应道,心中却忧虑重重。他知道,老爷此举无异于与荣国公府公开叫板,一旦消息走漏,后果不堪设想。

窗外,雨声渐歇,一缕夕阳穿透云层,照在林如海苍白的脸上。他望着那抹残阳,喃喃自语:"敏儿,你若在天有灵,保佑我们的玉儿保佑我能来得及为她安排好一切"

次日,贾琏站在回廊下,望着檐角滴落的水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本誊抄的林家田产册子。

"琏二爷,您怎么在这里?可是来看望老爷的?"林管家捧着药碗从月洞门走来,花白的胡须上还沾着雨雾。

贾琏迅速收回思绪,脸上堆起关切:"原本准备来看望姑父的,只是李太医说姑父体内余毒未清,还需静养。"他接过药碗,状似无意地问道:"听闻姑父在扬州有处盐引,不知现在是谁在打理?"

林管家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警觉,垂首道:"老奴只管府内杂务,外头生意都是林义在操持。"说罢便躬身退下,留下贾琏站在原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