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时,贾琏独自在书房翻检账册。烛火将他贪婪的面容映在窗纸上,像只窥伺猎物的豺狼。忽然外头传来脚步声,他慌忙将册子塞回暗格,却见是醉醺醺的林义被小厮搀扶着经过。
"林管事这是"贾琏故作关切地迎上去。
小厮赔笑道:"义叔今日去盐场对账,多喝了几杯。"
贾琏眼中精光一闪,亲自帮着将人扶到厢房。待小厮退下,他从袖中取出醒酒汤,温声道:"林管事为姑父操劳至此,实在令人敬佩。"
林义醉眼朦胧地摆手:"应该的老爷待我们恩重如山"
"听说姑父在杭州还有处茶山?"贾琏顺势坐在床边,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
"哪止茶山"林义打了个酒嗝,"光运河边的铺面就值"话未说完便鼾声如雷。贾琏嘴角噙着笑,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浑然不觉暗处有双眼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这日清晨,林如海精神稍好,靠在引枕上听贾琤细说朝中局势。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凹陷的面颊上投下斑驳光影。
"陛下很关心姑父的伤势。"贾琤将茶盏递到林如海手中,"这次下毒之事,恐怕与盐税亏空案有关。"
林如海剧烈咳嗽起来,黛玉连忙为他抚背。待气息平复,他苦笑道:"我早该想到他们狗急跳墙"话未说完,忽然盯着贾琤腰间玉佩怔住了——那是御赐之物,只有极得圣心的臣子才能佩戴。
正当此时,林管家匆匆进来,在林如海耳边低语几句。老人面色骤变,手中茶盏"啪"地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