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你到我这里来撒气了?真不愧是……”不等李渊的话说完,李承乾就给他截断了。
“秦王的儿子是吧?”李承乾道,“阿翁,秦王是个什么形容词吗?”
“这样吧,阿翁,我看咱们两个某些方面还是挺同病相怜的,您听我两句劝如何?”李承乾说着话端着羊奶直接坐到了李渊身边,还问他,“尝尝吗?”
李渊:“……”
李渊平生第一次险些被气死,玄武门之变那天他都没有这么怒火攻心——毕竟那会儿害怕占了上风。
“那我自己喝。”李承乾咽下一口奶,方道,“阿翁,乐观点想,你这会儿好吃好喝,还有太极殿供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儿子做的已经很是不错了,你得知足,知足常乐嘛。”
“这些本就该是朕的!”他本该是皇帝,顺理成章享受这一切,怎么说得好像老二多孝顺似的!
李承乾耸耸肩:“那太子之位也本该就是我阿耶的。”
李渊立即反驳:“他行二,上有长兄,本不该轮到他。”
李承乾笑了:“阿翁,你要这么论,您的皇位是如何得来的?难道是曾祖父传给您的吗?”
李渊再一次语塞。
“您瞧,这天下素来就是谁有本事就该落在谁手中,这个道理,不是从我阿耶开始才有的,也不会到此结束。”李承乾笑道,“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亘古未变。”
李渊无法反驳这句话,正因为隋末大乱,才有了大唐。
李承乾搁下碗,道:“说完大道理,阿翁,我们再来说点小道理。”
“你方才还说了忠孝,阿翁,你可没有资格讲这些。毕竟你当年逼杨侑禅位的时候,可没有跟他讲过忠孝。你不能需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摘别人的时候才想起论忠孝,您说对吗?”
李渊半晌没有应声,等李承乾吃了半盘子点心后,他忽然笑了一声:“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