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那个约定非常不严谨,孔颖达有很多空子可以钻,但这未尝不在李承乾的算计内呢。
李承乾便道:“既然是天下人,那就要保证人人都能读到你家的书,孔先生,你能保证吗?”
孔颖达仍旧低着头:“当初,中山王并没有说要臣保证此事。”
“很好!”李承乾起身道,“既然你我都说服不了对方,那就去找太子评理。”
“孔先生,你不是最爱找太子告状的吗?”
孔颖达猛然抬头:“中山王,臣绝非告状,中山王言行无状,臣身为你的老师,须得尽到教导之责,臣无法管教时,自该上奏太子!”
“好啊,孔先生,既然你觉得自己有理,你敢与我去太子面前对质吗?”李承乾道。
孔颖达当然不会中这么低级的激将法,他立即收敛态度,端正一礼后,道:“中山王,臣已经提出了应诺之法,是你不愿意。”
将家中藏书印刻出来广散于众,说起来简单,却实在是一件得罪所有世家大族的事,纵然有孔老夫子的名头,只怕孔家也得不到好。
孔家不只有孔颖达一个人,他不能置整个家族于不顾。
因此,即便存在狡辩的嫌疑,孔颖达依旧坚持自己的说法。
更何况,孔颖达想着,自己却也不算曲解,当时中山王的确没有与自己约定如何应诺。
“哦,所以是我的错吗?”李承乾坐了回去,似乎已经放弃了去找太子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