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知道,李承乾才出了殿门,嘴巴就闭不上了:“孔先生,我听说你的先祖是孔夫子?”

上课时辰的事被糊弄了过去,孔颖达这会儿还惦记着该怎么再提起,听到这话他点了点头,道:“正是,先祖当年在杏坛讲学,不问家世,有教无类。”

“孔夫子不问家世,但我们大唐问啊!”李承乾笑道,“孔先生,你看如今在朝为官者,哪个不是世家大族的,这可不对,太不对了!违背了孔夫子的圣训啊,孔先生,你身为孔夫子的后人,难道不想为如今这个扭曲的世道做些什么吗?”

孔颖达:“……”

他能做什么?他自己就是世家出身,孔家虽比不上那几个大姓,但架不住有孔夫子这个招牌,自然也算是世家大族了。

魏晋以来,世家兴起,皇权自然看不惯,但这岂是一人之力能转圜的?

孔颖达心想,即便是殿内的太子殿下如何英明神武,只怕也不能轻易扭转这个局面。

李承乾追问道:“孔先生,你怎么不说话了?是我问得不对吗?难道是你先祖错了,他不该有教无类,就该像大唐如今这般,唯有世家大族能读书,唯有世家大族能为官?”

孔颖达:“……”

170

第170章

◎约定。◎

李承乾追问道:“孔先生,你怎么还是不说话?”

“臣在想……”孔颖达定了定神,从脑子里挖出一个妥善的回答,“孟子曰,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治于人者食人,治人者食于人;天下之通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