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封禅泰山的日期定在四月,但尚未过完元鼎六年,朝中就要开始做准备了。

刘据身为正儿八经的皇太子,要忙碌的事非常之多,直到一切仪式完毕,皇帝陛下在明堂受群臣朝贺后,封禅才算全部结束。

但刘据是有些懵的,改年号呢?他爹是不是忘了一件要紧的事?

皇帝陛下已经去换下礼服了,刘据只好也先回去换下繁复厚重的礼服,然后再来找他爹。

刘据到时,皇帝陛下正在廊下站着,见他来了,他摆手让侍从们都退下。

刘据尚且没有察觉到不对劲,他开口就道:“阿翁,你忘了一件事啊,改元……”

“据儿。”刘彻忽然出声道。

“嗯?”这一声有些不对,刘据站在阶下,须得仰头才能看到皇帝陛下的神情,然后他就愣住了,“阿翁……”

“自征和元年起,你我父子已经两千多年未曾相见了。”刘彻叹息着道。

元狩五年,天子病鼎湖时,刘据有过短暂的失神,他似乎再一次见到了上辈子的皇帝陛下,后来他以为那是错觉。

原来不是。刘据闭了闭眼睛。

“……我死在征和二年八月,陛下,臣活着时,陛下便不想见臣,死后又有何相见的必要吗?”刘据仰头看着皇帝陛下,眸中冷淡无比。

刘彻垂眸看着他的太子,这是一个对他来说很陌生的眼神,两辈子太子从未如此瞧过他。

皇帝陛下抬脚走下了阶梯,他与太子站在了同样的高度上。

但这似乎刺激到了刘据,他后退一步,缓了缓神方道:“扶苏……扶苏那里是不是也……这就是他瞒着我们的事?”

刘彻停在原地,点了点头:“我们三个费了……一点力气,让地府造了这东西出来,开辟出三个平行时空,以……圆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