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太子要去请的人,大将军和骠骑将军是太子的什么人?丞相在他二位跟前有开口的余地吗?
太医令自己被自己吓到半死,他颤巍巍地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心道就算太子想干什么,自己可不想死啊。
“天亮了吗?”太子忽然问道。
太医令下意识抬头望向窗外,仍旧是朦朦胧胧一片。
宫人小声回道:“回殿下,约摸还有半个时辰才到日出。”
夏日天亮的很早,但刘据却觉得今夜实在太长了。
榻上的刘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刘据忙凑过去小声唤道:“阿翁?”
“据儿……”皇帝陛下半睁着眼睛,迷迷糊糊道,“据儿回来了,别怕,阿翁知道据儿是冤枉的。”
刘据愣了愣,手无意识的松开,沾着酒液的湿布落到刘彻手腕上,被冰到后他清醒了片刻。
“朕这是怎么了?”刘彻抬手揉了揉鼻梁,放下手时瞧见了刘据,诧异道,“据儿,你怎么在这里?”
“阿翁……”刘据低声道,“你方才说……”
“嗯?”刘据背着光,皇帝陛下看不清他的表情,刚要坐起来时,他才发现自己贴身的里衣被脱下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刘据下意识答道:“阿翁发热了,我在给阿翁降温。”
“发热?”刘彻搭了搭自己的额头,“是有些热,难怪朕觉得头重脚轻,眼睛也睁不开。”
“据儿,你何时过来的?”刘彻又问道,“朕竟然没有听到。”
听到他说丝毫没有察觉到屋子里这些人的动静,刘据心底发紧。
刘据忙道:“阿翁病了,自然不如以往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