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咒他。

我怎么能把这件事忘了!我怎么能把这件事忘了!

走到刘彻所住的鼎湖延寿宫时,刘据握紧了拳头。

天子病鼎湖。

分明不该是这个时间的,难道是有什么不可预想的变故吗?

这破地方名不符实不吉利,等阿翁好了,我要建议他拆掉!

内殿里,除了侍医和宫人,还有一个李夫人在哀哀哭泣。

刘据一听到这哭声就烦躁不已,当即道:“闭嘴。”

他的声音有点哑,是刚睡醒没有喝水的缘故。

李夫人一时间被他吓住了,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瞧着可怜极了。

不怪她如此,她伴驾时皇帝生了病,若当真有个三长两短,李夫人身上不知道会背什么骂名,小命估计也难保了。

刘据问侍医:“陛下可退热了?”

侍医本来就跪着,听到太子问这话,险些直接趴到地上:“殿下……臣也才开了方子,还得请各位同仁共同斟酌了,才能去熬药。”

刘据在榻上坐下,他伸手摸了摸皇帝陛下的额头,滚烫灼人。

“陛下只是发热吗?”刘据又问道。

如果只是单纯的高烧不退,他会昏迷不醒吗?刘据不安地想着。

侍医忙躬身答道:“回殿下,目下看来,陛下的确只是高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