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据点头让他们去开方子,又吩咐道:“去拿酒,要烈酒。”
宫人们不知道太子意欲何为,但没人敢违背太子的命令,立即便有人领命下去了。
太子这会儿也太可怕了,他不像来给陛下侍疾的,像要把这宫里所有人都提刀杀了似的。
刘据这才看向李夫人,问道:“陛下是何时开始热起来的?”
李夫人抽噎了一声,道:“许……许是……妾不知道,殿下,妾……”
“你不是一直在陛下身边吗?”刘据不耐烦地打断她。
李夫人苍白的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妾睡得结实,才……才觉出来,就令人去叫侍医了。”
刘据顿了顿,道:“请夫人回去休息,等陛下再召见你。”
李夫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太子的意思,宫人已经将她扶起来了。
这是……这是要软禁她的意思吗?
才勉强止住的泪珠登时纷纷滚落,李夫人霎时间心如死灰。
宫人匆忙拿了几坛子烈酒,刘据剪了几块布,让几个宫人跟他一起用酒擦拭皇帝陛下的腋窝、手心、脚心、颈部两侧。
刘据向宫人问道:“陛下这两日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这两日刘据只在晨起来向父亲问安,一起用过早膳后他们就各自去做自己的事。
宫人想了一想,答道:“陛下昨日上午去打猎,下午召了乐府之人,晚上是李夫人伴驾,今日上午去了走马观和白鹿观,下午去了太液池……”说到这里,宫人忽然脸色一白,“下午时,殿下,陛下下午自太液池回来时,去瞧一只大龟,不慎跌了一跤,摔到水里去了。”
刘据立即问道:“陛下伤到哪里了?”
宫人忙答道:“陛下会洑水,并没有如何,上岸来就立刻去沐浴换了身干衣裳,奴随身伺候着,只瞧见磕碰到了龙体,没有别的伤,但陛下说没有大碍,也没有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