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据知道,那句不让自己妄议朝臣的话,主要是因为霍光在场,父亲才会这么说,他私底下议论公卿权贵,何曾避忌过舅舅和表兄?

霍光还没有经过皇帝陛下的考验,不算自己人,所以得藏着些。

“霍光在儿这里已经过关了。”刘据道,“阿翁要用他,还得阿翁您自己瞧着他好不好。”

“行。”刘彻笑道,“太子既说了好,他在朕这里也已经迈进一条腿了,朕再给你把把关。”

……

八月过去后,椒房殿中紧张的情绪愈发高涨,因为九月里刘沅就要生产了。

这会儿的设施有限,再好的大夫预测预产期也不怎么准,只能划定在一个月的范围内,卫子夫挂心女儿,八月中旬就遣了宫中女医到公主府上待命。

刘据每日过去向母亲问安时,都会安慰母亲,但也不过是聊胜于无罢了,毕竟只要刘沅不能平安生产,卫子夫的心就不能放松下来。

但偏偏刘沅腹中的孩子不紧不慢,直到九月中旬时,仍旧不见动静,过了十五,刘沅有了次动静,却不是真的发动。

卫子夫有经验,她知道这意味着女儿即将临盆,更加紧张了,刘据欲要向皇帝陛下请旨,让母亲到公主府中陪伴长姐,但被卫子夫以从没有这样的先例给拒绝了。

卫子夫不只担心刘彻的看法,还怕平阳公主心里有什么,只能焦急的等在宫中。

刘沅是在九月二十那日生产的,凌晨发动,东边露出日光时,孩子呱呱坠地,母子平安。

等宫门开了,公主府的人第一时间过来报喜,卫子夫喜极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