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据是在父亲处知道朝中这点暗流涌动的,对此他颇觉无语。

难怪上辈子表兄非要亲自射杀李敢,他手底下的人伤了大将军,他若是一点儿表示都没有,满长安城都要传两位大司马不和、舅甥决裂了。

——即便如此,关于卫霍不和的传闻后面许多年还甚嚣尘上。

卫青亦在场,他只是笑笑:“闲言碎语罢了,请陛下不必放在心上。伊稚斜欲杀浑邪王,因此浑邪王联合了休屠王等人欲投降我大汉,陛下看看,该如何回应?”

“或许是匈奴诡计,意欲诈降呢?”刘彻道,“闲言碎语?朕的长平侯、冠军侯赫赫功勋,岂容这起子小人议论!朕看他们就是太清闲了,须得找些事让他们做,正好河西打下来了,不如就让他们去戍边。”

卫青道:“臣亦有此忧虑,且浑邪王、休屠王部下甚多,我方尚且不知内里,须得谨慎为上。戍边之人的名单臣正在拟,且将这些人加上便是。”

这两个人一口气办两件事,竟然一点儿磕绊都不打,刘据瞧着觉得很有意思。

无论是军务还是朝政,舅舅的确是最懂父亲心思的那个人,毕竟他与表兄都是父亲亲手教出来的学生,一脉相承啊。

所以在失去长平侯不久后,皇帝陛下下了《求茂才异等诏》,当时满朝文武不是没有可用之才,但他的确失去了他最得力的左右手。

等刘据将他的思绪拉回来,皇帝陛下和大将军已经商议好了匈奴人投降的具体事宜。

刘彻命人去拟诏书,快马送至霍去病手中,回过头来指着他向卫青笑道:“仲卿,瞧瞧太子,又趁机偷懒了。”

卫青正埋头整理他的文书,闻言有些迷茫的看向刘据:“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