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嬴政搁下茶杯,“是何事?”

扶苏一一道来,待话音落下,嬴政先前温和的面色已经全然冷了下来。

“阿父息怒。”扶苏劝道,“此事好解决,昌平君有不臣之心,悖逆阿父,不值得您为他生气。”

嬴政冷声道:“寡人已经给过他机会了,这一次……”

昌平君在嬴政这里再也没有机会了。

……

次日,昌平君在家中突发恶疾去世。

昌平君夫人面色哀伤,但还是有条不紊地命人准备好丧仪,芈青为长子,由他带领家人守孝致哀。

昌平君曾任多年秦国丞相,他这一死,王绾、李斯等都亲自上门悼念,朝臣们见状纷纷跟上,因昌平君居家养病冷落的门庭一时间竟比他活着的时候还热闹了。

直至夜幕降临,府上才恢复了往日的安宁。

芈青让其他人都去休息,他自己留下来守灵,但他母亲执意要留下来,芈青苦劝不过,只好由她了。

芈夫人跪在蒲团上,瞪着眼睛看前方的棺木,直到眼睛发酸了,她忽然出声:“他有他的故国,他有他的祖宗,我也得保护我的孩子,为此,我不惜一切代价。”

摆放着棺木的寂静厅堂中忽然有人出声,将芈青吓出一身冷汗,他失声道:“什么……阿母,你在说什么?”

芈夫人静静道:“我儿,你不必自责,冤有头,债有主,是我害死了你父亲,他有怨气,只管来找我。”